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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热情的蠢货卧底在人间皇庭娱乐棋牌

时间:2019-11-01 18:30来源:美术
▲马良 六月天,马良来北京为他的新书《人间卧底》做签书会,在一天签了600本书的空档中,他和我聊了聊他的故事。天热,他没有戴他标志性的毛线帽,胡子还是编成一个小辫儿,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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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马良

六月天,马良来北京为他的新书《人间卧底》做签书会,在一天签了600本书的空档中,他和我聊了聊他的故事。天热,他没有戴他标志性的毛线帽,胡子还是编成一个小辫儿,能穿过一根手指的耳洞上别着一个亮晶晶的耳环,能满胳膊刺青,神情依旧,只不过看上去有些疲态,倒三角的身材保持的还算不错,只不过肚子有点微微发福。像极了阿拉丁神灯,仿佛戳一戳神灯,马良就会跑出来满足你一个愿望。

▲马良新书《人间卧底》

人过四十面对自己

马良继三年前出版的散文集子《坦白书》后,这次《人间卧底》算是他第三回堂而皇之地将他自己的文字和盘托出,而且比上次更彻底,更坦白。没读之前,心想这样自传体的回忆录,放在马良身上实在不合适,回忆录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干的事,看上去依旧血气方刚,四十出头的年纪马良怎么也伤春悲秋起来?他说自己一过四十,过的每一天都像是赚来的,虽然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写自传是有点太早,但前人沈从文三十八岁就开始写,想想也不为过。可我忍不住这抽丝剥茧的渴念,急着想要通过自己这一笔一画的努力,让隐匿于生命深处的那个难以名状的核心渐渐浮现而出,这些细碎的文字像是刻刀下的碎片,纷纷扬扬地落在纸上,将它们堆于一处,并非其 昭告了某种结果,那只是些割舍之后的难舍,所有为了得到而经历的失去。

在这个遍地悲伤loser 的世界,我当仁不让地成了一个资深人士。不同的是, 如今的我不再轻易悲伤,无论成为钉在墙上供人观瞻的成功人士,或是被淘汰出局的旁观者,都能泰然处之了。我终于明白,一个真正成功的loser 必须是不动声色的,活在世间,像个卧底。这是他2012年冬天为韩寒的一个写的一篇文章结尾。

那时马良《我的移动照相馆》拍摄项目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,在9个多月的时间里,在35个城市为1600多人拍摄了肖像。他将自己所有的摄影器材、服装、道具统统打包装在一辆卡车里,把车开到全国各地,开到朋友们所在的城市,在当地寻找一个拍摄场地,搭建临时照相馆,用传统老照相馆的拍摄方式,给所有喜欢他的朋友们免费拍照,拍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作品。于是经过7个月的筹备,2012年2月17日,马良带着六位志同道合的兄弟上路。但9个多月的时间里,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。

▲马良为《人间卧底》中《纵火者》画的插图

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青春,很自由,很爱玩,没有什么羁绊。我的移动照相馆是特别累的过程,每天都很辛苦,我也觉得之前创作了十年没有仔细动过脑筋,自己怎么面对之后的创作。我觉得突然意识到我已经40岁了。对我来说,这很严肃的一件事情。四十岁那一瞬间,我应该冷静地看看我是怎么变成今天的我的。 从筹备到完成,《我的移动照相馆》前后花了马良近2年的功夫,做完之后,当时我觉得遇到瓶颈,特别累,我想安静下来。因为像交际花一样在马路上每天和人聊天,聊到后面都乏味,但这是一个工作必须要坚持完成,完成之后我就回到农村。那段时间,我就想很安静地面对自己,而写作是个特别好的体验。

2013年年头,当时我父母亲没回家过春节,春节的时候没事干,朋友们、助手们都回家了,十多天的假期,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想写东西,我也没有尝试过这样写,《人间卧底》的第一稿花了12天写了14万字,写得很好玩。我到超市里买了很多吃的喝的,住在农村的房子里,我在屋里每天每夜一发不可收拾的写,状态特别好,第一稿写的时候特别流畅,像倾诉一样,一下就出来了。

▲少年时期的马良

写情书练出的文笔留下曾经的美好

马良和很多我接触过做摄影的不太一样,虽然都是善于图像思维和记忆的创作者,但大部分摄影者不善言辞,也不善写作。马良是个例外,从他写的文字中就可以看出他对记忆丝丝入扣,不信你看这段:

父亲牵着我的手,就着我小小的步幅很慢很慢地走着,那情景根本就不像是要去看一场游行,倒好像是在繁花一片的公园里散步,脚下的每一张废纸对他而言,都像是一朵新奇的花儿,都值得他细细地欣赏。他一句话都不说,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读着传单上的字,我有些着急,拽了他几下,他只是对我笑一下,稍微赶几步,遇到要读的某一朵花儿,便又慢了下来。

这段描写粉碎四人帮后当天发生在上海的游行回忆,是发生在1976年10月的事,那个时候,马良才四岁。

得益于他的好记忆,看他写回忆起的故事很是生动幽默。从小对写作就有好感的马良说,其实自己是从写情书开始练起的。我们以前上海的小男孩、小女孩谈恋爱,分手的时候是要把情书全还给对方。那个时候每天要写一封,1988年到1995年写的最多。家里留着很多我写的情书,大概有四百多封都留着,我会发现比我现在写得好,里头有少年的青涩,那种感觉特别好。

书里写的大都是马良少年时代,一个马良没有看到有人写过的上海。他说,以前的上海很有特点,现在的上海不太好玩。城市化是一个糟糕的事情,每一个城市变得很接近。上海其实是一个比较洋派的城市,但是很破旧,那个时候经济中心也不算是经济中心,反正是破破烂烂的,所有的东西都莫名其妙没有出处。比如,我们在老洋房建筑里头办展览,也没有觉得很奇怪。因为出生的时候就看到这些,小时候全是洋房,玩的地方都是洋房,现在想想买也买不起了,两三千万一栋的地方,小时候都是住在里头的。我小学是教堂彩色玻璃的房子,我坐在一个壁炉前面上课,壁炉有一个老鼠跑出来,我就追杀老鼠什么的,那个房子现在想想应该是一个资本家的房子,但那个时候这些在我们生活中都是很朴素的事情。

他还讲了一个没写在书里的故事,有一天,同学叫我去到他家玩玩,我说你家太远我不去。他说这么多年同学去一下。我说好,在哪儿?上海的四川北路昆山路,离我读书的地方很远,我们骑自行车俩小时就去了,离他们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是,他指着教堂说那是我们家,我说你家在教堂里真酷。那个教堂住了30多户人,政府把整个教堂底面积变成了下板房,上面是全空的,可以抬头就看到天顶画玻璃,下面是三四十家棚户区的房子,教堂有七八米高,他们造的房子是2.6米搞,上面全是空的,全是电线,有一些鸟或鸽子在里头飞,阳光从头顶撒下来。那个时候我说你们家好漂亮,有天顶画。这种回忆如果我不写没有人会知道,或者说是从事艺术创作工作的人小小的责任感,把你曾经见过的美好写下来,也许将来有一个电影导演看到,拍那个时候的老上海,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素材给他,这就是我们经历过的上海。

▲马良为父亲准备的礼物《爸爸的时光机》目前还在筹备中

热情的蠢货卧底在人间

马良说写作对与他来说永远是写情书。我写的特别真挚,因为我没有技巧,我也不会,我把我自己的感情写出来,写的就是这个风格,可当然我写的是故事,只是一个比喻。

前几日,马良又通宵读了一遍出版成书的文字感慨道:很多时候知道自己活在一个自我设定里,是幻觉支持着我。这些幻觉和生活的艰辛在肉体的天平上此消彼长,微妙地自己寻找着平衡。所以还能一直这样走了下来,但明天前路何方,有时我也不知道。我这业余者之所以要写书,其实是为了一场隆重的告别,也是卸下一些重量,告别背后的曲折迷路,告别所有能说的和不能说的曾经体验,那些甜蜜和苦痛,必须放下而已。为了今后想要过的一种笔直的生活,予所予求都是最短的距离。讲了半天,忘了为什么要写。这书不错,我的熟人值得一看。这本书其实就是我自己。

也许有人天生喜欢做繁琐费力的事情,不喜欢捷径,也不喜欢安定,马良就是之一。本混迹广告圈十年,亦拿了不少奖项,却因为不好玩,一直内心想要逃离。2004年又回到艺术创作到处折腾,本想接着画画却因缘际会下走了摄影师的道儿。出生在戏剧之家的马良,戏剧性是他所有作品中都摆脱不了的基因,无论是早期的草船借箭,还是头几年风风火火的移动照相馆,即便在把自己折腾累到半死的时候,也不安安静静歇着老老实实睡大觉,却窝在上海乡下的屋子里开始写着满纸幽默的青春往事,而且这是他写的第三本。写完后费力修改出版成书后,又累到手抽筋的每天做真人等高的木偶,花一年多的时间做一出木偶戏剧《爸爸的时光机》作为送给父亲的礼物。

刚想,这实在是个闲不下来的人,又看他写道:人其实不会老的,陈旧的只是一身皮囊。内心深处的那个你,这一生不过只有几天而已。在那几天里,我们诚惶诚恐,害怕失去,敏感但也勇敢,飞蛾扑火不计后果。那几天里,整个世界是镀金的,或如钻石璀璨,贵重无比。我们熊熊燃烧,指尖触碰有火石电光,眼泪是滚烫的,呼吸吐纳里满是肉体的芬芳,如同大地深处滋养万物不死的生命之力。因为那一几天,我们才艰辛地活着。

马良写的字,总是有为自己生命中做过诸多蠢事而庆幸的窃喜,庆幸自己因为这细碎点点的不同,使自己没有变成一个无趣的人。愿意承认自己是不深刻也不够智慧的人,也愿意付出时间和热情去做蠢事。我尊敬那些在画布上重复画一万道线的人,甚过那些只提出一个玄乎的概念,一个聪明的谜团,却不舍得给出答案的人。在我看来,这无情世界因为有热情的蠢货,才有些浪漫。在我看来,他就是那个蠢货。

▲马良《西游记》2008

▲马良《荒谬之王2-西班牙篇》2009

▲马良《那些花儿》2010

▲马良《白色上的白色》2010

▲马良《上海孤儿》2011

▲马良《我的移动照相馆》系列2012

▲马良《银河》装置 20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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